导演严肃下来:“嗯,这倒也是,可我们资金充裕呀。”

一想到这些,导演就开心的不得了——演员们全都很好,进度太顺利了,第一集已经开始做后期了,他夜里失眠爬起来,还拍了几个空镜,美的不行。

“你要学会不受周围人的影响拍戏,宝宝。”导演和许愿混熟了,也暴露了调皮的本质。

许愿说:“要不你一直喊扣我鸡腿吧,我觉得那还行。”

导演答应,于是对她举起喇叭:“扇贝没有,酸奶没有,鸡排没有,烤肉没有,一天三顿小米粥。”

“太惨了……”白小米往嘴里丢了一粒爆米花,“薯片也扣了吧。”

许愿悲从中来,指着白小米道:“你……最毒妇人心。”

镜头对准许愿,她继续看着炭盆,红色的嫁衣一点一点蔓入火盆,烟火熏得很,但还要睁大了眼睛,然而熏出来的泪和真实的泪有很大差别,观众是看的出来的,许愿望着嫁衣,抿唇有淡淡的笑,不过笑中带着寂寥,垂眸一瞬,悲戚乍现,她难过的嘴唇微微翕动,最终侧头吸了口气,强压下泪意,用手按了按心口处,继续烧……快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导演是真的急,怎么还不哭?资金再充裕,那么精工细作的华服也只有一套。

好在许愿争气,当红色全部堆没在炭盆里,一颗硕大的泪珠渐欲滚落,导演机器移近,大特写,很好,真的只有一个眼睛,为了方便拍摄,她微微倾身,让导演拍到一滴泪掉落到炭盆里的镜头。

一滴泪的面积,是填不满伤心的面积。

转瞬被火焰吞噬,她瘫坐在地上,空泛的看着白墙。

“好。”导演和整个摄制组集体鼓掌,“好,丫头,真的好!”

导演亲自去扶她起来,许愿腿麻了,站不起来,大家笑嘻嘻拉她,但她已经哭的停不下来,终于可以痛快地哭一场了,去他娘的独眼龙!

她抽泣个不停,用掉白小米一包纸巾,擤鼻涕。

导演说:“哎哟,这会儿出不来了,真是……可别学王老师,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