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同桌吃饭,艾语灵喝着鸡汤,放下碗时突然开口。
“其实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外强中干,一直以为自己能等到那个人,现在看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年纪不小了,这次过年我打算回北州找个人嫁了,也不知道夫家会不会嫌弃我背后有道疤,本来就不太好嫁,这样子大概只能下嫁了。”
艾语灵语气洒脱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堵得钟离熠刚咽下去的饭,卡在某处,格外难受。
“我那日乱说的,有我在,谁敢嫌你的疤。”
他想到别人看到那道疤都觉得烦躁,更别说有人会嫌弃她那道疤了。
艾语灵只是笑了笑,笑不达眼,看着很冷。
那日片刻交谈,无果。
多日后两人回了京城,任谁都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可是谁都没开口问。
艾语灵只待了两日,就启程回北州了,走之前,钟离熠叫住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
“多年前有个人跟我说,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志在四方,我如他所说走了四方,但其实只是想再见他一面,终归是我贪心。阿熠,后会有期。”
她偶尔叫他阿熠,那两个字连在一起格外婉转动人,这会却像刀子,割的他哪哪都疼。
他想说句别走,却最终只是放任她上了马车,渐渐没了身影。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少女的模样从模糊变到清晰,渐渐长大,长成了她的模样,浅笑着对他说着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