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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秋凌众的视力已经不太好了,看不了强光,黑暗里也无法视物。他腿伤这些年成为了最折磨他的存在,阴雨天根本下不了床。

可饶是他身体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状态,单看外表,他依旧如青年那样风光霁月,偶有几根白发,并不影响他的容姿。

秋仓祁知道,他的父亲在意他自己这副皮囊,一直很注重保养,渐渐了解到,他父亲一直遵循着一句话,男也要为悦己者容,秋凌众的好样貌,晗星喜欢。

那晚,秋仓祁第一次觉得,原来,他是带着责任来到这个世上的。秋仓祁生在平安盛世,只要不算离经叛道,就算是一生平庸,也不会有人责备他。秋仓祁毕竟基因在那,他十六岁去参加了科举,拿了文状元,也算是美名在外。

秋仓祁如今在朝中担任要职,政务繁重却并不能让他觉得困难,但这一晚,却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秋仓祁,你知道,当时为什么我会同意要你吗?”

秋仓祁摇了摇头,他知道一些往事,也了解他的父亲,他能顺利出生,他父亲一定是想了很久。

秋凌众给秋仓祁讲了个故事。

景阳九年初,秋凌众的好友,吏部尚书英年早逝,死时不足四十岁。

吏部尚书在职三年,当年吉州州长和前吏部尚书勾结,被秋凌众惩办半年后,吏部尚书从江州调职回京,直接入了吏部做了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和秋凌众是旧友,他们政事上很聊得来,私人习惯也都不冲突,私交也很好。吏部尚书和妻子很恩爱,两人是少年夫妻,成婚二十多年了,尚书夫人不是易孕体质,年轻时没怀上,后来他们就一直没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