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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里只有“歌手”的声音。她在唱歌,跟着播放器里的音乐,边唱边摇摆。

这种事王秋月也干过。沉浸在音乐中,肢体的律动会无限趋近于老年迪斯科。

假如王秋月对“歌手”说,“我不仅知道你在跳老年迪斯科还能听到你唱歌”,“歌手”会不会感到羞耻?

应该会。“歌手”以为关窗就能与世隔绝,其实并没有。

小卧的层板更薄,声音比客厅清晰多了。尤其是在23点后,万籁俱寂,一丁点响动就会被放大。

王秋月对“歌手”的印象不深。仅有的两次去八楼撕逼,都是“打桩机”在接待,“歌手”像背后灵一样飘过,显得沉默寡言。

她们在小区遇见几次,都没打过招呼,比起“打桩机”,“歌手”的存在感弱很多。

她个子娇小,约一米五五,体态是臃肿老公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夫妻俩同框拍照的话,对比会非常明显。

“歌手”妆容很淡,盖不住眼底的暗沉,一头蘑菇短发,长相中等偏上,很秀气。

她衣品很好,不是靠奢侈品堆积出来的美,而是凭借小清新的设计、简单的配色和花样搭配,让人眼前一亮。

商店里很难买到这种款式。王秋月猜,衣裙应该是她加工装点后的产物。

因为深夜里,她房间里不止有歌声,还有珠串掉落、车线转轴、布料分割、盒箱拉拽的声音,让王秋月很难不联想到缝纫。

寡言的“歌手”,待在房间里倒很活跃,她应该不是为了照顾小孩,王秋月灵敏的耳朵没捕捉到小孩的踪迹。“打桩机”可能是受不了缝纫机的呱噪,才跟老婆分床睡的,亦或是他觉得抱狗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