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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月本想呛一句“楼里每年都会有人死”,最终作罢,默然指了下楼上。

小哥闻言点亮手机,走上台阶,鬼鬼祟祟地窥探。

婆婆已被安抚下来,没有再听到她的哭喊。

晚饭吃得很爽。王秋月将垃圾放入塑料袋,打结堆在门边。

她提起喷壶到阳台上浇花,时不时去看屋顶开裂脱屑的漏水点。

还没到夏天,她就提前感到忧虑:哪怕801没人住,下暴雨后估计还是会漏水,死亡无法解决水管的渗漏。抽空找工人重新粉刷防水涂料吧。

周末来临,王秋月提着水果和保健品,来到疗养院看望父亲。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来疗养院。每次和父亲见面,她总能找出他更加苍老衰弱的证据。

父亲正在一点点的变得陌生,陌生到再也不是为她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的“大山”,样子虽不尖锐,但却能刺痛心脏。

他的语言方式变得低龄化,很像不懂规矩的孩子,时时刻刻被护士小姐约束,“这不能干那不能干”。

见到女儿的时候,他总会问一个问题:“你妈身体还好吗?”

他以为老伴还活着。

王秋月绞尽脑汁,想找到一个搪塞父亲的借口。父亲倒是被她哄过去了,可她被勾起了伤心事,隐忍住眼泪。

她转移话题:“爸,你今天去钓鱼了吗?”

父亲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唯有钓鱼。他不仅擅长钓鱼,还会做鱼,年轻时常跟老婆抢锅铲,夸口他做的鱼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