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更严重,从偏瘫进化成全瘫,无法咀嚼吞咽,无法正常说话,小便靠尿管接出,大便用成人纸尿裤,只能把食物注射进胃袋。
医生说,她需要全天候护理,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花销会比较大。
现实教做人。从前叶枚脑子里还有诗和远方,现在她做梦都想赚钱。
卖掉老家的房子,还是不够偿还私债,还要应付源源不断的医疗开销。她无法从深渊中抽离,阴霾蚕食着她的心灵。
没什么比生活的重担更能让人学会割舍。毕业后,叶枚去江城发展,没在服装店里做设计,而是选择做时薪更高的“夜场公主”。只有这份工作,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老板你好。”
“老板再见。”
“谢谢老板。”
浓妆艳抹穿衣少料的叶枚,再也不做公主梦。她十分讨厌偷亲睡美人的王子:“你凭什么亲她?”
在日升月沉的江城,叶枚却看不到升起的朝阳。她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音响,呼吸里满是酒气,胃里难受得要死,还要装出讨好的笑容。
岁数都能当她爸的老板们,变着花样揩她的油,把她视为有趣的玩物。一旦她觉得“这里应该是下限了”,下限就立刻刷到新低。
前辈姐姐说,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我这么惨”的人,不可能在夜晚世界里生存。
她说得对。最终叶枚忍受不了,提出辞职。
临别时,前辈姐姐叹息道:“这样吧,我介绍你去另一家店,那边工资少一点,但不会被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