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慕大夫长得倒是俊秀,就是这一头白发,让来看病的人不时会问上两句:“慕大夫可是患了什么病?”
慕大夫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大伙都道这大夫有涵养,有人如此冒犯也不生气,只不过医术没有前面的柳大夫好,相同病症,柳大夫手里两日能治好,他这儿却得四五日。
医术差些便差些,总比没有人当大夫得好。
这日看完诊,这位慕大夫便走到了后院靠着那棵杏树唉声叹气。黑鸦说她日日看诊也是无趣,便四处溜达寻乐去了。他说慕白身上这指环他能感应到,有事他会立刻出现,所以不用担忧。
“师父怎么了?”宋云鹤提了两坛酒过来,与她一道坐在杏树下,递给她一坛。
柳心悦接了过来却又犹豫,慕白是喝酒的,还是不喝酒的?
“累着了吧?没想到师父也是如此睚眦必报的人。两日能治好的,偏要拖四五日,最后累的,还是自己。”宋云鹤端着酒坛喝了两口。
柳心悦将酒放在一旁,嘟囔道:“哪里会有人问是不是得了病的,如此教训已经够轻的了。”
“呵呵……”宋云鹤也将酒坛放了下来,回头瞧着他,“若是按照有些大夫的脾气,怕是他们得拉个几日肚子。”
柳心悦皱了皱眉,他似乎自小到大见过的大夫全是她家的人,她左思右想,家中人都是父母心的医者,哪个会对病人下此毒手?再一想,她似乎有一日被一个面上生疮的无赖病人给口头调戏了两句,当面没翻脸,回头却是在给他开的药里下了两颗巴豆。
不过这么一件小事,便被他拿来编排了?
“便是你们那日来问的那位柳大夫,她打小便很有心气,一点委屈也受不得,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宋云鹤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