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闹别扭?你又知道什么!”黑鸦腾地站起,掠至女子身前,将她撺至树干上。
女子却似乎没有半点被冒犯的火气,仍旧笑着:“你这样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狼,只能无能狂吠。”
“那我该如何?杀了他么?”
“为何不行?不过冥界一介散仙而已。哦……你一身本事几乎皆由他所授,你不敢杀他。”
“我为何不敢!”
攥着女子脖颈的手越发紧了,黑鸦仿佛内心有两道力疯狂拉扯,让他不知该如何做。
“你就是不敢,你太重情重义,黑鸦,你的弱点就在这里,哪怕你面对人再凶狠,你的心底,仍旧是那个即便被我扔进妖堆里,还要对我笑的那个蠢货。”女子轻轻叹息,伸手抚上黑鸦的背,被他这么抓着,她仍旧想安慰安慰他。
这么多年,他得多孤独,才会在与慕白决裂之后,像个傻子一样将自己缩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自欺欺人。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黑鸦松了她的手,仿佛脱力一般靠在她的肩上。
女子也未因他方才的举动动怒,此刻就像一个长辈一般轻轻安抚,做他一点依靠。
沉默许久,黑鸦才低哑着重新开口,压抑得太久,再开口时有些语无伦次:“他是因为洗魂明琅才教我的。洗魂明琅是慕青玄留下的东西,他找不到慕青玄,就找他留下的东西。我娘还死在他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他……”
“真的么?”
问的是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