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悦看在眼里,却也不能说什么。诚然她讨厌他们,看不惯他们,但他们的希望在这一刻如此朴实无华,想要活着而已。
她问黑鸦,那些在她看来十分恶劣的人,该不该救。
黑鸦告诉她,不该。
却又在她抓住哪里不对之前跟她说:“若论该不该,自然是不该。但若论能不能,却是能。既然你救南四街的人是救,救宋家人是救,救好人是救,救那些坏人便不算救了么?”
有句话未明说,但她已然明白。
能救却不救,有违她的本意,更与“功德”二字无关。
坏人可度,可罚,可杀,唯独不可,以见死不救而达到惩戒目的。
“所做之事,需要持身光正,否则,即便立下无量功德,亦会酿成无量灾祸。”黑鸦咧嘴笑了一声,眯眼补充道,“这话还是慕白教我的,可结果,他骗我呢。所以这话,你听听便好。”
她自然不信什么“听听就好”的话,既然让她听听就好,又何必告诉她。
“还是如此别扭。”她暗骂黑鸦一句,却是心下安然不少。
爹娘和阿尧都好好的,两位师父也都好好的。之后如何她并不知道,但瞧着黑鸦与从前一般模样,她总是相信,黑鸦会与小白师父和好如初的。
隐隐有着这样的希望,她这一身也莫名鼓起了干劲。
“初衷很重要。”黑鸦最后叮嘱了他一句,赶在慕白到来之前,又躲回了那片青松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