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于你而言,是这世间随意一样东西么?”
“我看透众生因果,但我不是道。你知这背后是什么意思?”
“我只想知道,慕白他一直以来的执念究竟值得不值得!”
“不值得。不需问。”慕青玄冷冷淡淡瞅了一眼慕清澜,“你瞧,我对她有多少惦念么?”
“行了,要死赶紧去死,啰里啰嗦的。”慕清澜摆了摆手,背过身去抱胸步至了兀虚山那棵几万年的老槐树下。
“哪怕,你见他一面,亲口跟他道声再见……”
“多此一举。”
“他如此挂念你,你就当真……”
“我不会为任何人做改变。”慕青玄忽然望了望虚空,这座静止的兀虚山忽然开始泛起略微的波动,“到此为止了,有再多话,也无法再继续了。这是我在世上最后一片神识,你告诉他,此后大千世界再无慕青玄,不用再费心在我身上。”
捏着酒壶的人最后往嘴里倒了一口酒,许是喝得太快,已是半点也倒不出,皱眉丢开酒壶间,瞧见黑鸦捏拳愤愤站在原地,大概是彻底消失前最后一点时间,也想多说几句话,便仍旧是没忍住劝了一声:“我看见你母亲给你取名叫争机,是个好名字,你以半妖之身承阎罗之位,已是很争气了。”
见他稍稍有些动摇,又叹了口气,在最后消失前,留了最后一句话:“你能照顾好他。”
黑鸦猛地抬头望向他先前在的位置,已然没了那个黑衣黑发捏酒壶的男子。他今日说了许多话,干巴巴的,命令式的,只有最后一句,让他替慕白觉得稍微有些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