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初一向不信这些,但他愣了片刻后,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
下午三点,最后一次治疗时间到了。
傅老被推进了诊疗室。
随着大门紧紧关闭,门外的气氛交织着紧张、焦灼与凝重。
站在诊疗室外的林父面色复杂,眼神担忧。林母站在丈夫身侧,盯着诊疗室的门一动不动。
傅景初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视线无神地聚焦在某个点。
林卷坐在他身边,右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袖口缝线处冒出来的羽绒。
她垂下眼,静静等待着。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吱呀——”紧闭的诊疗室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众人听到动静后,纷纷一个激灵,抬头看去。
穿着无菌手术服的蒋医生口罩都还没摘,却先摇了摇头。
林卷怔了怔,下意识看向邻座的少年。
傅景初僵在那里,还保持着抬头的动作,神色茫然。
林卷抿唇,无意识地松开羽绒服帽子坠下的毛线球,一股莫名的悲哀与淡淡的怜悯漫然袭上心头。
林父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慢慢握紧。
蒋医生把口罩褪至下巴处,斟酌了一下措辞结构,终究还是开口建议道:“病人情况很不理想,接下来的剩余时间,准备姑息治疗吧。”这话他是对着傅景初说的,似乎在确认病人家属的意见。
傅景初反应迟缓,几秒后,才听懂对方说了些什么。
他动作滞涩地站起身,眼圈微红,语调却相当冷静:“好的,谢谢医生。请问后续治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