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建的怎么样了?”闲了下来,齐贝问高伯伯。
“好啊,”高伯伯从烟袋锅了烟叶,点燃抿抽一口笑道,“老学校都搬过来快一个月了。”
齐贝点点头,“挺好。”
“你怎么想着过来了,是来看贵勤的吗?”
当初确实是为了杨贵勤而来,所以高伯伯还以为如此。
齐贝摇摇头,不过还是顺便问了一句,“他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好着了,现在跟着施工队建学校嘞,如果不是你,唉……”高伯伯说着,语气中涌动着淡淡的感伤还有劫后余生的动容。
高伯伯这句话,就像摇动的放映机,牵动出许多过往定格在岁月长河中的一幕幕画面。她还依稀记得张铭宇当时的表情,他的决定,他不眠不休的开着车只为抢救一个陌生人,他本不必如此,可是他做了……因为他做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他们,才有了现在揪心的痛楚。
“要不要去看看新学校?”司机问道。
齐贝抬起眼,眼中模糊一片,她眨了眨眼,捎走了那层薄薄的水雾。
远远的,就见一排两层白墙绿底的楼房耸立在四面高山中心平凹地面上。
今天是周末,山野外教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竖立在操场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听小李说,他们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还防啥甲毒,”高伯伯笑着说。
“是甲醛。”司机补充说明。
“对对对……”
新修的教室干净明亮,连课桌椅都是崭新的,前面墨绿色的黑板擦拭的一尘不染,旁边还贴着值日表,后面的黑板上绘画着一些小人物小花朵,还有漂亮的激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