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古宅早已被绿苔吞没,森林不见踪迹,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高度,不知道这令人恶心的绿苔在短时间内究竟繁殖了多少倍,只是不断消磨着希望。
这种感觉比在真实世界的大海上漂着还糟糕,腐臭,粘稠,还尼玛不可能有人路过。
比起现在,他宁可流落孤岛。
“呜呜呜呜……”韩一帆第八十次重新扑棱,面带惊恐,眼泪汪汪。
不同漂浮初期,旁边的周泣还会拉她一把,现在,周泣眼镜片沾了几滴绿色苔藓,镜片下双目紧闭,身边的动静再大,他都不再理会了。
但大家都知道,周泣脚下的动作肯定没停,因为一停下来,人就沉了。
耐心要被磨光了,更可怕的是,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
唯一和众人背道而驰的,大概就是柏夜了,那面色悠闲的样子,跟度假似的。
凭什么大家都慌得一批,就你还能悠哉悠哉呢,凭什么大家都狼狈不堪,就尼玛帽子上还干干净净呢!
再次打破沉默的还是胡大历:“帅哥,有什么路子没有?”
他这话是对柏夜说的。
柏夜一脸淡定地看着他,没说话,但是眼神分明写着四个字:爱莫能助。
“……这种情况,一个人是逃不出去的。”胡大历耐着性子,又恢复成了之前的铁憨憨,“小老弟,你有经验,我们听你的。”
周泣闻言一动,慢慢睁开眼睛。
韩一帆吸了吸鼻子,和许谨一起看过来。
邱吉尔紧张地盯着远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边,直到柏夜说话了,才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