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影懒得解释:“柏夜在哪儿?”
韩一帆其实也想找柏夜,她太想抱紧这根粗大腿了,无奈人家根本不带她玩儿,于是为了博得其他人的好感,主动跟队友分享:“好像往船长休息室去了。”
邱吉尔对她的映象一直不好,忍不住质疑:“你怎么知道?”
韩一帆说:“我本来跟他一起去的,跟到一半,他让我回来,还说、说……”
胡大历:“说什么了?”
韩一帆想起那时柏夜的眼神就有些后怕:“他脸色不太好,要吃人似的,说不许我跟着他,不然就要杀了我,反正死也没人知道……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就带了哭腔,二十来岁的姑娘傲慢惯了,沦落到这个陌生世界,身边一群陌生人,说好听了叫队友,说得不好听,生死关头谁会在乎你呢,不落井下石都算有人性的。
于是傲慢成了她唯一的武器和底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叫人不敢轻视,只有撑着这样的脾性才能让她的害怕减少那么一丢丢,殊不知,她这样的小心思,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无知和幼稚。
众人面面相觑,许谨伸手替她擦眼泪,又轻拍后背柔声安抚。
其他几个糙老爷们儿对安慰人的事儿都不太擅长,但怎么说也是一起劫后余生的,不论之前闹没闹过不愉快,这会儿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总得说点儿什么。
胡大历很有队长的自觉,拍着胸脯道:“你别害怕,咱们这么多人呢,还能让他欺负一个小姑娘了?”
周泣的眼镜比他的人还靠谱,在漩涡中大难不死,此时还稳稳当当地挂在他的鼻梁上,镜片擦得透亮,眼神十分真诚:“没错,你跟紧了,别掉队,我们一定要团结!”
别管虚伪不虚伪的,问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邱吉尔挠挠头,总觉得是自己把人姑娘惹哭的,如果他不多问那一句,没准也不会勾起韩一帆的恐怖回忆,可他没有哄女孩的经验,愁得想揪头发,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了句:“要不我罩你?”
韩一帆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着眉,显然认为他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