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怎么忘了,阿兄已过而立,有妻有儿才是正常之事。
兄长心性单纯,老实本分,恐怕听了萧羌哄骗,能寻到她,萧羌或许还许了兄长一家下半辈子安乐无忧,兄长便应下跟着来了晋国。
事已至此,责怪兄长蠢笨也已于事无补,萧妲只得与萧羌周旋道,“若是我贸然离开曲沃,必然触怒晋侯,他定会派人追捕,还请玄义君给我数日时间准备,待一切安排妥当,再与你们一同离去。”
她垂眸侧目看一眼牛,接着道,“至于阿兄,我们兄妹二人已有二十载未见,便让他随我到官驿小聚几日,不知玄义君意下如何?”
她的语气依然冷淡疏离,但她能答应考虑,萧羌已不甚欢喜,可她后面提出的要求他却是不能答应了,就算挟持了牛的妻儿,他也不敢保证,牛的妻儿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分量比萧妲重要,万一萧妲说服牛放弃妻儿,给他另娶美人,那他的计划便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萧羌含笑回道,“妲能思虑数日自是可以的,但牛还是跟着我走即可,来日方才,只要妲与我们前往琅琊,便日日可见。”
他连要挟的话都说得这么温文儒雅,似乎他不是在要挟,而是真的在邀请。
萧妲忽想起与春半个时辰之约,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春若是误会她有危险,真寻了锣,那暗线的身份便暴露了。
她没时间再与萧羌再虚与委蛇,便道,“那便如此吧,阿兄还是跟着你,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道别的话都不与牛说,便匆忙离去。
萧羌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火急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乐
萧妲出平乐君府之时,已是日过正午,春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见她出来,忙迎上去询问,“女君可还安好?”
萧妲却忧色甚浓反问道,“你是否已寻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