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啊,外头咱村长说什么话啊,我怎么就听不清了。”
满头花白的老人手都在颤,却仍是抬着头想要听一听村里面的大喇叭说了身什么。
“奶奶,没说什么,先吃饭。”
大喇叭不消停,重重复复的念着那几句,隔得再远,除了老人家没听清,于棠棣算是一字不差地全部听了个清楚。
他“啪”地一声放下了筷子,白衬衫的衣领子也没扣上,跟个弹出去的木箭一样把门撞的作响,一个长腿大跨开骑上老爷年代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嘲村口飙车而去。
奶奶的手又抖了抖,掉光了半边牙的嘴巴蠕动着,愁得很:“哎乖孙,这,这出啥事了啊。”
除了爹妈出事那次,再一次急冲冲地出门,便是这一次了,她个老人家怎么不怕。
“老于家的,小子啊。”村长夹着乡话,又死拗着要讲对那句普通话,磕磕绊绊地说了几次居然念顺畅了:“你城里那小媳妇来找你嘞,快来村口接一接,文化人啊!”
“快过来嗷,再慢点媳妇都要被看丢了!”
村长就按着个大麦头,乐呵呵地在说话,说实话还没试过这样喊人的,他也过了个水瘾,这不一抬头,还没看见城里的漂亮大姑娘呢,乌压压地都是些人头。
“得了得了,都出去站着,看人家媳妇哪能提溜着眼这么直白着看,等会老于家出息的那小儿就来接人了,看着点脸色!”
郁姝小臂撑在在桌上笑了笑,放下在等人时教身边小孩画画的纸,也不说什么,别人围着看她,她也就大大方方地回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