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招的朝议将迎战之事敲定,厉骁等人商议着兵马供应数量规模,夜澜抛出一句:“孤熟虑过,御驾亲征。“这一句话,若平地惊雷让群声鼎沸的政事堂刹那安静。
“不可!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求陛下三思!“众文臣伏地请愿。
夜澜没有应声:“孤深思熟虑过了。“回眸看向厉骁,”镇安王以为呢?“
“臣之幸事。“厉骁应着。她环顾四周,打仗的正主都应了,搞不明白他们还咋咋呼呼什么劲。
“臣有议。“满殿无声,故祁铭墨清朗沉稳是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夜澜抬眼看他,他以状元之身至仕,精通政务律例,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尚书令,她曾数次以肱骨称他,这是他第一次反驳她的意见,当着满堂文武,在这凌霄宝殿,她顿了顿,面无表情:“尚书令的意思?”
“战事吃紧,陛下更须坐镇朝堂以安民心,固国本,平寇护疆之责,以镇安王大材,一人足矣,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政事繁多,还请陛下三思。”
夜澜不作声,抚着书案前一个四四方方的漆盒,文金描彩,精致无比。
朝堂更显静谧,诸臣心下已有了计量,平日皇上有多器重尚书令大人,众位都心知肚明,这还是祁大人头一回同陛下呛声,陛下也结结实实地落了他的面子,真是圣心难测。
“祁大人,你的佐证大印,用的怎么样?“
诸臣心里狠颤了颤,官制齐备众臣的御印皆有定制,镇安王之印为军印,统兵率将,名曰”惊虎胆“,还连着虎符,尚书令之印,是宰相之印,名为”佐朝纲“。陛下此言,莫不要撤他职了吧。
夜澜抬手让他起来,祁铭墨垂眸,稳稳地走至夜澜面前,撩袍下跪,脊背挺地笔直,夜澜有点想笑,此情此景让她想起了她头回见他之时,他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她存心练他,故意晾了他小半个时辰,他就那么正正经经地跪过来了,不卑不亢,傲骨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