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样的场景下,处于四周的那些乐器班子,却反而敲敲打打,鼓吹得越发卖力起来。

现场无比诡异,浓密的红光从棺柩中冒出,突然间,那棺材盖被往旁边推开一些,露出了一张满脸腐肉的脸来——那三爷却是被那血水和冤魂给腐蚀了,脑袋上的头发披散,变成了雪白的颜色,半张脸上挂着满是烂肉和蛆虫,半张脸上,居然是那灰白色的颅骨。

他的双目之中,有红色的光芒冒出,显得格外地可怕。

在他的身边,九道黑气演化,却是化作了骷髅骨龙,将他给托住。

三爷的身子,也如同枯冢之中爬出来的腐尸一般,半边沉浸在那可怕黏稠的血水之中,半边努力地挣脱出来,想要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抓那张铺在棺材盖上的野猪皮。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仿佛死人一般的小木匠,却是猛然一个翻身,也进了那棺柩里去。

他顾不得面前这三爷的凶相,伸手过去,死死抓住了对方的右手。

化作腐尸的三爷想要推开他,结果此时此刻的小木匠也是豁出去了,不管对方怎么伤害自己,他都没有任何的退让。

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宛如受伤野兽一般的闷哼,然后居然一挪动身,与三爷紧紧抱在了一起。

两个人就像是双生花、并蒂莲,交缠在一块儿,怎么分都分不开。

而这个时候,那位化作腐尸的三爷终于有些慌了,他奋力地推,却挣脱不开小木匠的纠缠,于是张开露出了牙床的嘴巴,想要去咬小木匠,结果嘴巴刚刚一张开来,里面的牙齿,却是颗颗都掉落了去。

他一口咬在小木匠的脖子上,嘴里却没有一颗牙齿。

他完全咬不动小木匠这颗铜豌豆。

三爷没有再抓着小木匠的脑袋,伸出了满是白骨的左手,想要伸向了那块野猪皮去,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只是一点点,然而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天涯。

那一寸的距离,现如今,却是那么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