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没有上妆,脸上干干净净的,只耳垂坠了两颗累丝嵌宝的坠子,垂在细白的脖颈上,煞是好看。
宫里的珠宝都是上乘之品,技师更是匠心独具,从前昭端宁觉得好看,也只是好看罢了,直到看到它们戴在奚悦身上,才发现她虽然瞧着清冷沉静,可什么珠宝都压不住她,她总能戴出灵气来。
奚悦并没有睡太久,跟前几日一样,她一闭眼,就陷入到了那个周而复始不得解脱的梦境里。
她在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嘶吼中被无数双手狠狠拉扯着,面前不再是面目狰狞的妇人和青年,而是躺着脸色青白的昭端宁,她再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远,混乱间,挣扎间,她看到昭端宁的七窍里流出嫣红的鲜血来。
又是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别这样好不好?
放过他……
我只剩他了……
不要这样对他……
她往前扑,却被按到了地上,被拖着在地上往后拉,什么也抓不住。
明知是梦,却仍旧肝肠寸断,害怕到无以复加。
因而终于哭喊出声,“别!别!不要!不要!”
一脚踩空的失重感袭来,奚悦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直接坐了起来。
锦被滑脱,奚悦下意识地往后退,却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定住了身形,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惶惶抬头,看了一眼昭端宁,复又触电般垂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