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又亮了些,昭端宁在初春时节的清晨,低头看着怀里沉睡着的爱人。
他发现孟逢熹自从大病初愈后,性子就开朗了许多,笑容也多了,他常常有些片刻会恍然从她的一颦一笑中隐约窥得几丝十年前的那个少女的影踪,他不知道是孟逢熹为了宽他的心还是真的从往事中一点点走了出来,但他常常会在那转瞬即逝的片刻里失神,发觉自己捧在手里的珍宝有多珍贵,亦发觉自己更没法离开她了。
他心底其实仍无比恐惧有一天孟逢熹会再次义无反顾毫不留恋地抛下他,但她说她再不会了,他就该要去相信她。
他这些天还是不时会做噩梦,但他不打算让她知道,也不想两人再为了过往已逝的愧疚和痛苦相拥取暖度日,白白耗费大好的光阴。
昭端宁眼也不眨地看了一会孟逢熹,才若有所思地垂了眼。
昭端宁陪了孟逢熹大半天,就又匆匆回宫了。
昭端宁前脚刚走,兰青旻后脚就来了。
一见面,孟逢熹就被兰青旻苦大仇深的表情逗得想笑,她示意兰青旻坐下,“丞相这些天受累了,今日上门,可是有事?”
兰青旻在她对面坐下,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就是……就是来看望一下娘……孟小姐。”
孟逢熹听他改了称呼,便知他也是个知情者了。
孟念端进来了热茶,兰青旻接过捧在手心,安静地看着孟逢熹喝了一口热茶,才犹豫不决地开口,“其实……其实还是有些事情的。”
孟逢熹放下杯子,“丞相请说。”
兰青旻叹口气,“陛下……昨日问我……”
孟逢熹不插话,听他顿了一下又说,“昨日问我想不想做雍俪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