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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妍摇摇头:“照顾祖母哪里有辛不辛苦的,我只盼祖母能早些好起。”她望着床上仍自语的老夫人,担忧着。

“文海!”忽而一凄厉的高喊声吓住了众人。

几人过去,只见骨瘦如柴,两颊凹陷的光头尼姑双手随着喊声往外抓,似是要抓住谁。

俞云亭快步坐到老夫人病床前,握住她如树皮般粗糙的手,急急道:“祖母,孙儿在这儿,您莫慌,莫慌。”

“文海!”她双目红着反手死死抓着俞云亭的手,泪光涌动,“谨记家训,谨记家训!莫辱了先祖名声!”

“祖母!”俞云亭安抚着老夫人,转头对二人请求道,“劳烦两位为祖母救治。”

“文海,莫辱了家风,莫辱了先祖!”她哭喊着,一会儿便失了力气,“莫做错事,莫做错事啊!”

望山在她脑袋上扎了两针,她便缓缓闭上了目,房内瞬时安静下来。

“老夫人这是心病,”孟行书只看一眼便知,“药物治标可不能治本。”

“敢问庄主,老夫人是何时如此?”望山拱手。

周清妍给老夫人擦着汗,回道:“是二叔走后。”

“二叔去月光镇探宝,却丧了命,云亭得知后便写了信给祖母,本不愿说,可若祖母从别处听到会更伤心,所以……”

“所以我就亲自告知了她,”俞云亭看着昏迷的祖母,多年未见,她与记忆中已全然不同,“祖母竟瘦成这副模样,在我心里她慈爱善良,就是个无忧的老太太……”

他缓缓落泪,十年了,他每回去寺庙看她,都被她拒之门外。

“祖母说,她已入空门,常伴佛祖,尘世种种便如云烟,遂不愿见。”周清妍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