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言本想告诉谢兰心谢徽的事情,但想到这件事情涉及谢玴的身世,谢玴曾不止一次嘱咐过她,在谢家谁也不能信任。
之前谢玴出事本就怀疑并没有那么简单,现在知道与谢徽有关,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至于谢兰心,徐妙言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相信,思来想去,徐妙言还是决定在暂时不说。
翌日,天色放晴。
天气日渐转暖,转眼便至清明,谢家上下开始忙碌起祭祖的事情来。本来往年祭祖是由谢荣主持,只是现在谢荣和谢余氏双双卧病,此事便交由暂关谢家事务的谢清主持,谢澈则辅助打理。
谢瑜的死因对外只说是突发恶疾暴毙,因为谋杀家主之罪而不得葬入谢氏祖坟之地,谢清只能去别处另外买了一块坟地,将谢瑜草草下葬了。清明那日祭祖完毕,谢清又一人前去谢瑜的坟地祭拜上香,并不许任何人跟随。
外人皆以为谢清失子之痛还未平复,其实谢清对谢瑜的死并无多少悲伤,有的只是愧疚。
好歹,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以前谢玴还未回到谢家的时候,他一直以为下一任谢家家主是他的谢瑜。谢瑜由谢余氏亲手带大,再怎么样,谢余氏对谁也不可能会像对谢瑜那样好,只是一切出乎他的意料,即便谢玴自小流落在外不在谢家,可谢余氏和谢荣却很是看重他。谢瑜天资平庸,跟谢玴一对比,差异不言自明,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他谢清这几十年一直卑躬隐忍,即便家主一位不会落到自己头上,那么落到自己儿子头上也是好的,可他算来算去,就是没有算到还会出现一个谢玴。
谢玴既然已经不是他的阻碍,谢瑜也指望不上了,倒不如痛快一点,狠点心。
否则,他又算什么呢?
谢清在谢瑜坟前上了香,看着谢瑜的墓碑沉默了许久,喃喃了一句:“阿爹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回到谢氏坟地,不叫你做这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