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没有接着挽头,也没有换衣服,领着程晏坐到桌旁,让人传膳。
吃到一半,娘娘忽然扭头对我说:“书书你今日出宫玩会吧,顺便帮我在国庙那儿求一个平安符,到时候给程晏带着。”
“阿晏今日就在我这玩,翠枳,你让她们回去。”
娘娘说得是一众妃嫔,看来娘娘今日不太想见她们。
翠枳看起来有些伤心,对娘娘说:“你岂不是如了她的意?”
娘娘沉默一会儿,笑了笑:“我就任性一次,翠枳,好不好?”
翠枳便叹气。
于是我就出门了,临行前翠枳检查我的宫牌和钱袋,生怕我蠢得回不去。
我走了长长的宫道,递了牌子出了宫,还觉得这恍惚的不太真切。
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有出过宫门了。
在我很早的一段记忆中,应当是在宫外住过一段时间的,当然啦,我又不是宫女生出来的,应该是家中送进谋生的。
否则我说起我记忆中的糖人时,也不至于惹得一些小宫女生出羡慕来。
但我真的是记不得小时候的那点岁月了。翠枳的阿爹兄长经常来信给她,要她给家中再寄些钱过去,所以她的钱一向留不住。我就不同,大抵我的生父生母当年只想让我另寻他处,不再成为他们的累赘,这些年来也没再联系我。
我零零落落地存了好几年,也算是有一个自己的小金库了。
总归是比翠枳多的——每每她有难处,跑来与我借钱时,我总是分外开心,觉得那些冷冰冰的物件有了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