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虎符相比于沈家军,算的了什么呢?
即使沈将军有谋反之心,他也不可能用虎符,给自己安上“乱臣贼子”的骂名。
我哑口无言。
陛下面对这样的交换,怎么会不妥协呢?
我想到那个额上密密白发的老将军,提到他女儿时脸上明明的怜惜。
那么明显,那么情真意切,我当时没有看透,反而还多此一问。
不需要我问,我想,即使我不送信给他,这个老将军也会将一颗真心剖给已经经年未见的女儿。
因为那是他放在手掌心中倍加呵护,从树上跌下来摔疼了,就默默心疼好多年的心肝宝贝!
我感到眼眶发热,鼻腔中也涌上一股酸意,忍不住用手揉自己的眼睛。
张子安盯着我,不说话。
“那沈将军是怎么保证这多年效忠的军队,能全心全意地成为陛下的呢?”
我又问,我知道帝王多疑,何况这件事也确实存有太大的不可控性。
张子安看了眼程晏,小太子在认认真真习字,他这才放了心,低声说道:
“沈将军有一把短刀,以前征战的时候都带着,由宫廷中的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还嵌了一颗价值连城的血玉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一把利器。他还没回京述职前,成日里将这把短刀别在腰间,巡视军队,军中是都认识的。”
“这是他的信物,当时在书房中,我也在场,是亲眼见他将这短刀,呈给了陛下。”
张子安说完这些,便不再说话了,我也没什么好再问他的,因为一切都清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