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阿姐面如寒霜,斩钉截铁地否定了。“那人阴险毒辣,又喜怒无常,只要我在一天他和阿荆就绝无可能。”
听到这里,二人头顶的大树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收紧了。
待二人远去,陆懿鸣从树上跳下来。那夜离去后,他担心项衍贼心不死又查到蚕陵山来,本打算回头探听项衍的消息。可他心中始终有所牵挂,在山下盘桓了三日后,又摸上山来。
看着眼前轻掩的门扉,他又是渴望又是胆怯。泠泠月色下,他的身影仿佛凝固了一般。
又是一阵秋风拂过,卷下数片落叶,他一脚踩碎地上的落叶,推门而入。
他缓缓走到榻前,坐在荆柔身侧。看着她粉润的唇角噙着几缕发丝,他温柔地扬起嘴角,将那几缕发丝轻轻拂去。
在自己昏迷的那些日子,她也是这么看着自己吧。
看着她微陷的两颊,他心头酸涩难当。当日自己怎么会犯了糊涂,以为她三言两语就被她姐姐劝服了呢?
不过,现下仍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的阿姐如此厌恶他,一味强迫,为难的只会是荆柔。想到这里,他怜惜地碰了碰她微皱的眉头。
而且,项衍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联系自己了,不知道正在筹谋什么,他还得回去一探究竟。办好了这件事,也许能让她的阿姐另眼相看。
他裁下一段衣角,咬破指尖,用鲜血在上面写下“永不相负”。
将衣角塞在荆柔手中后,他又凝视她的睡颜许久许久,直到被窗外寒鸦声打断。他狠下心来,在她的香腮旁落下一吻后,便大步离开,不敢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