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修宜努力抑制住悲哭,母亲的漠视、冰冷的家庭、成绩上的落后、生存的压力……都是各自流淌的河,她竖起高坝,但总拦不住它们会泛滥,积河成江,积江成海时……心墙再厚,也挡不住溃堤那一刻。
对着陌生的小孩她哭成狗,还一发不可收拾,她对自己又悲又愤又气,可是悲伤逆流成河,水阀一下子还关不上。
泪眼朦胧见还看见许多路人投来关注的眼神。
她大窘。
“裴朱璎!”大喊声男声打破这悲伤的情景。
小卷毛奶音在耳边高回:“诶——哥哥——”
吴修宜快止住泪水了,但是人埋在膝盖里久了,加上没吃早餐有点……低血糖……似乎有点站不起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丢的都是什么人?
周围似乎来了更多人。
“哥哥,姐姐哭了。”小卷毛附在在他耳边小声说。
男孩放下手中的小孩,说:“你等一下。”
“姑娘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助啊?”保安叔叔也来了,更没法安静的离开了。
一双大手忽然握紧她的手臂,把她轻易搂起,半拥在怀里,那人对着保安解释道:“抱歉,是我的朋友,闹了点脾气。”
大家见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顿作鸟兽散,保安叔叔说了几句好好说话别吵架的话就走了。
吴修宜埋在他怀里,他声音在胸腔震动,透过外套共振到她耳朵里。泪水还在断断续续滴落,晕湿了胸前两块。
她窘迫,不敢抬头。
小卷毛蹲着,从哥哥长腿间偷看还在哭泣的大姐姐,眸间全是担忧。
哥哥也尴尬啊,想到是照顾了一会自家小毛孩的人,温柔安慰道:“没事,人都走光了。”
吴修宜头抵着他的胸膛,十分尴尬,但是:“对……对不起……我腿麻没知觉了……再借我一下……”哽哽咽咽地说完一句话。哭嗝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