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回去呢?你们不是有假期吗?”
两个人都闭口了。
她继续追问下去,就听见他说,“我们的营长,已经有六年没有回过家,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们……”
赶紧打断,“有个家就有个寄托,你们不容易。”
她比他们好,他们有家可以挂念,而她没有家挂念,心中比他们少了一份牵挂。
她也没好意思再问了,恶意挑起了别人的心头酸涩事,心里头罪恶感加强,于是自己在病房里转了几圈,又自己躺回去睡觉了。
连着半个月,她都没能见到南度。她的伤势开始慢慢恢复,伤口结疤以后,她每天都去户外走走,两个军人大哥,一个陪着她,一个替她照看病房,贴心至极,原是阴郁的心情也微微地有些明朗了。
她每次去户外散步的时候,刻意把手机留在病房里,这样每一次下楼回来就总还是有些期待,期待会有一个未接来电,可是连着半个月,她就睡觉把手机放在耳朵边了,南度也依旧没有消息。
以前他给她打电话的频率也很少,半个月没见人影,也算是正常。
伤势恢复得很快,她出院的那一天,穿着被洗干净了的衣服,到附近的车站乘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两个军人就一直送着她到了车站,她买了票后在候车室让那两个人回去,两个人却愣是等到她上了车走远了才离开。
临别的时候她还有些舍不得,走之前还特别给那两位大哥一人买了一瓶水,起初俩人害羞不肯要,是她硬塞给他们,他们才勉强接受。
上车后,坐在她旁边的一位乘客身材比较魁梧,大大咧咧地动作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肩膀,她轻呼一声,大叔对着她轻声说了抱歉,眼里的意思却是她太娇贵了。
抵达昆明的时候,她想着尽快赶回上海工作,中途决定去飞机场,又连连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