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程尹松手离去,她在楼道里站了许久,直到心跳平复后,才缓缓地走进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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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到的时候,南度也歇息地差不多,二缺这傻子就快要睡着了。
车辆把老杜头带走了,等待他的是法律的严重的制裁。
他站起身,往山下走着,二缺在前面问,“这孙子,终于给逮住了!”然后回头说,“嫂子不用担心了嘿!”
提起了牧落,南度不自觉地笑了,他刚要开口,突然就感觉到了大地的摇动,摇动的同时,他听见了巨物崩裂的声音。
地震!
那是他第一个念头,再等到他抬起头,已经看见不少山脚下的人惊恐地望着他的身后,有的人开始尖叫抱头逃跑,他听见有人冲着他喊,快跑!
在他前面的二缺也回过头,和那些人的表情一模一样,他猛地回头,他听见二缺撕心裂肺的吼声,“队长!跑!跑!!”
山顶的裂痕越来越大,甚至带着大量白色的粉末,那些大量的雪雾缓缓地,到最后以着噩梦一般的速度急剧驶来,他奋力地往旁边跑着,流雪夹杂着细碎的石头离他越来越近,他感受到了那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向他撞过来,他在被雪埋没之前,身体前倾,捂住了口鼻。
在这个再也明显不过的事实面前,他想起还有很多在乎的东西,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朋友,还有,他的未婚妻。
彻底被失去光明之前,他想起的是那个春节时两个人登山去的那一座庙里,她捏着那个红丝带的偷笑的模样定格成了他最后的意识。
而人死之前,也无非不是贪念这样一个念头。
大雪很快将世界化作了一片茫茫的雪海,那些沾染了污泥的雪水,甚至还沾染着不知道是谁的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