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杨艺和朱海将那辆破车从陡坡上推下,由重力牵引着车子越滑越快,最终撞上石壁,车毁人亡。
由于朱海的供述,加上两人之间联系过的通讯记录,刑警队将犯罪嫌疑人邹晓燕迅速逮捕。
于是刘婷车祸案,莫可言杀人案,以及十四年前的强奸案,这三个案子互相牵制互相关联,刘婷的车祸事件水落石出,就像在一团乱麻中终于抽出了一个头绪,接下来与之关联的两起便开始接连告破。
冷阳从莫家堡请来了莫谦的爷爷作为人证,以及江逸飞提前带回来交给沈岸的亲子鉴定报告,警方再次采取杨雄和刘婷的dna对比,沈岸亲自带队到鹿山县莫家堡村取出休慈的遗骨。几番检测之下,确定了刘婷是休慈和杨雄两人的亲生女儿。
杨艺被莫可言虐杀分尸,杨雄夫妇一前一后被捕,他们一家三口,儿子和父亲时隔十四年分别成了强奸犯,母亲买凶杀人,企图替儿子隐瞒诱奸未成年女性的罪行。
即使案情逐渐明了,各种线索浮出水面,但杨雄和邹晓燕却拒不认罪,使尽各种办法拖延时间,雇佣最好的律师替自己辩白,气得沈岸在办公室里掀了桌子。
“杨氏集团在江宁市的影响力很大,有多少人明里暗里不想他出事,”沈岸狠狠的一拳砸在桌面上,“现在的情况是,即使证明了刘婷是杨雄和休慈所生的孩子,但也无法证明休慈是被强迫的。如果杨雄一口咬定被害人与他发生关系是出于自愿,就定不了他的罪,毕竟事件都过去了十四年,除了休慈自己,没有最直接的人证物证。”
“等等……”原本蹲在地上拾掇案件资料的冷阳,将手中翻开的文件夹递给沈岸看,“这是朱海的口供吗?”
沈岸点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冷阳拿回文件仔细浏览了一遍,不解地道:“你有没有好奇过,邹晓燕为什么会对朱海家的情况这么了解?真的只是因为朱海曾经去杨雄公司索要过补偿金吗?”
“我曾经也怀疑过,但朱家和邹家原先是邻村,知道彼此的家庭情况也不稀奇,毕竟朱海只是刘婷车祸案中的关键人物,他如今认了罪,也供出了指使者,我们也没把心思过多花在这人身上。”
冷阳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对……邹晓燕和杨雄在14年前走出莫家堡村之后再没回去过,十多年不见何谈熟悉?如果说是因为朱海去索要赔偿费用时,邹晓燕才刻意去了解,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件小事怎么会惊动杨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这个……”
“朱海的口供对这一部分写得比较含糊,可按时间线来看,他和杨雄夫妻搭上交道很是凑巧,我想……会不会是朱海知道一些关于强奸案的事情,所以杨雄夫妻因此会密切关注着朱海的动向?而朱海自己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车祸案其实是14年前强奸案的延伸,所以在招供时没有提起这个?”
“那就再审他一遍,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僵持下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沈岸是个急性子,发现线索说干就干,他随即吩咐工作人员,再次提审朱海。
大概三个月之前,杨氏集团作为鹿山森林公园旅游区的合作方,杨雄受邀到鹿山景区的工地上举行剪彩仪式,当天有很多当地的原住居民前来围观,其中就包括朱海。
这是朱海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富豪,可当他看到主席台上转过身去的杨雄,尤其是他在海报上签名时的背影,朱海的脑海里立刻想到十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