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五号晚上,舒妍在微信上联系我,下周末是她弟弟的忌日,她约我一起回孤儿院,我们说起好多小时候的事,我假扮她的声音骗过李院长,让她跑出去偷面包什么的,越聊越多,勾起了许多心酸往事,大概零点多的时候吧,她突然说有点饿,要起床去泡个面,让我等五分钟继续。”
钟离离喝了几大口冰水,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我等了好久也不见她回信,可能是太晚了,她吃完面就睡了吧。第二天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听,微信也不回我,我以为是上班时间太忙了。”
“那你怎么发现她是失踪的呢?”
“当时我正遇上马伟的案子,根本没多想,但昨晚接到中心医院人事部打来的电话,说舒妍已经旷工两天,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她在人事资料上留的紧急联系人只有我,所以打电话找到我了……”
“中心医院?”冷阳停下手中的笔:“她是医生?”
“她在中心医院做药剂师。”
冷阳点点头,心中不免疑惑,钟离离也是法务工作者,应该比普通人更有安全意识,既然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为什么不赶快报警呢?反而着急忙慌的找他这个不相干的人帮忙寻找。
钟离离似乎看出了冷阳的疑惑,不等对方追问,索性敞开了话头:“舒妍之所以独自在江宁工作生活,是逼不得已躲避一些事情,如果只是虚惊一场,贸然报警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冷阳,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想想办法……”
共事这么多年来,冷阳从没见过钟离离出现过如此焦急的神色,不管是在血腥恐怖的案发现场,还是面对繁琐难缠的业务纠纷,她向来都是克制稳重的,可见她确实是很在乎舒妍的安危。
冷阳一边整理桌上的工作文件,一边安抚她:“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还是要先进到舒妍的住所看看情况,你在办公室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沈队长弄个证明,不然,私闯民宅的罪名可不小。”
“钟离离从包里翻出一打证件,“之前舒妍拜托我帮她做资产投保,她的一部分证件在我这儿。有了这些东西,行动起来会方便很多。”
2
舒妍的住所在御园小区8栋29楼2902室,大楼总共三十层,两梯四户,楼上就是天台,御园是新小区,绿化带还不是很完善,几棵纤细的樟树在热风中微微缠着腰,即使是深夜,公共花园里路过的行人也不会被遮挡。
钟离离凭证件找到物业,称是舒妍的妹妹,因为好几天联系不上才来找她,由物业协助,请开锁公司打开了2902。
房间是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室内陈设正常,地面干净整洁,像是刻意打扫过,日常生活用品都在,钱包手机放在桌上,东西一样不少,不像是出远门的迹象。
“你看看手机锁能不能打开。”冷阳递给钟离离一双手套,自己戴上鞋套,从客厅到卧室逐步搜寻,其他房间并无异常,但在洗手间的墙面上发现了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再看地面瓷砖的缝隙中也有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