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吴的脸色瞬间煞白,再也克制不住的呜咽起来:“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我只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2903的老吴,自小双目失明,父母去世后,他便一个人在这套拆迁房里孤独生活着,没有家人和朋友,因为偶尔间发现北墙上有一个装修时留下的小洞,洞很小,但只要借助一些工具,就监听一墙之隔的2902,从那以后,肆意窥探别人的生活,成为老吴生活中唯一的乐趣。
钟离离忍不住打断老吴:“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舒妍失踪了,从我们第一次进入2903调查,就在你的掌握之中?”
“不是的,窃听器几天前就坏了,我就再没听到隔壁什么动静,我眼睛不方便,不敢拿去给别人修,直到今天下班回来,我想把它重新安上去试试,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就突然闯了进来!”
“坏了?”李正浩掰开窃听器的机身一看,连接探头的电线断了一截,创口光滑平整,显然是被锋利的工具人为切断的,“那你最后一次偷听是什么时候?还记得2902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像是五天前吧……”老吴回想了一下,肯定的说:“对,我记得那天是七月四日,我休假,一整天都在家,隔壁姑娘8点多才下班,当晚只听到她打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只要你们能兑现承诺,造孽的事都由我来做,不管是死是活,只要过了明天,一切事情就都结束了……’”
“听说话的内容,我想她可能受到了什么威胁,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老吴沮丧地垂下头去,随即说,“可是第二天她来给我送花时又好好的,只是嗓子有点哑。之后我再来听时,发现窃听器已经坏了。”
李正浩忍不住好奇问:“给你送花?她不知道你眼睛看不见吗?”
“我也奇怪,可那姑娘说栀子花香气浓郁,插在家里闻闻也很好,还帮我在储物间里找了个玻璃瓶子,我当时真的开心坏了,你们知道吗?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收到鲜花呀……”
冷阳轻叹了口气,默然道:“但舒妍给你送花,只是为了能进到你房间来偷出那具橡皮人偶而已。”
“你们不也是嘛?哪怕我知道你们帮我抓老鼠只是个幌子,但我还是想和你们多说几句话。”老吴垂下头沉默了半晌,转向钟离离:“只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有一具陌生人的尸体。”
李正浩突然看向冷阳:“你怎么知道,是她将人偶偷出来的?”
冷阳将一个医用包装袋递给李正浩:“这可能只是谋杀计划的第一步,第二天才是案发当晚,深夜送餐而来的张强被偷袭打昏,再用输液塑管将其勒死,舒妍在处理作案工具时,忘记丢掉垃圾桶里的包装袋了。”
“而后注射福尔马林,用薄膜密封好尸体,再塞进仿真人偶里缝合起来,她算准了老吴每天的下班时间,趁机将人偶重新送回2903,所以当晚张太太从猫眼里看到的连体黑影,就是舒妍背着人偶的情形。”
“送完尸体后,她穿上张强的工作服,背着外卖箱假意乘电梯下楼,小区监控拍下他连跑两趟的视频,结合手机里的外卖信息,卫生间里残留的血迹,把我们引到张强杀害舒妍,用外卖箱转移尸块的思路上去,找不到张强,线索就会从此断掉。”
钟离离蹲在地上边哭边说:“怎么会……舒妍她怎么会策划出这么复杂的杀人案来,还设计嫁祸给别人,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