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将目光从徐浩身上挪开,随即看向大门口:“如果吴女士方便的话,我们来看看案发现场。”
由徐浩推着吴静的轮椅,将冷阳二人领进屋内:“因为我先生死因很明确,警方来勘察之后,就没有保留现场,但大致摆设都在。”
进了门是一间普通的大厅,平时只当杂物间或者小型车库用,大厅左边是厨房,右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因为要方便轮椅上下,所以将楼梯改成了坡梯,案发现场在二楼客厅,那个被咬断电源线的冰箱,就放在饭厅与客厅的隔断柜后面,柜脚和墙角都有明显被水浸泡的痕迹。
“你们看看这沙发腿上,垫子上,还有我上个月刚买的软木藤椅,都被豌豆咬烂了,估计啊……我老公回家时看到这景象,才着急忙慌没注意脚下的电线吧,真是造孽……”
冷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着吴静手指的方向扫视了一圈,房间内陈设老旧,装饰简单粗糙,想是室内没有地插,便从墙面插孔上连接一根排插出来,方便坐在沙发上给手机充电。
“这是出事之前就在这里的吗?”
吴静点点头:“是的,我老公喜欢躺在沙发上玩儿手机,所以这排插就一直放在这里用。”
冷阳有些疑惑,这间屋子里其实不止冰箱电源线裸露在外面,还有电视,饮水机,落地扇上的电源线都能豌豆能接触到,尤其是这根从沙发底下穿过的排插,可为什么只有冰箱线被咬断?
“案发时吴女士去了哪里?冰箱从被咬断电源到冰块融化流到地上,期间起码要经过一天一夜,这段时间里吴女士一直不在家吗?”等待吴静回答的间隙,冷阳在放置冰箱的水泥砖上,捡到一粒类似于狗粮的碎屑,他捡起来小心封存,又在断裂的半截冰箱线上用棉签擦拭了几遍,将其放入密封袋。
吴静下意识将身体往轮椅背上靠了靠,“那天……那天我和徐浩一起去了知青县。”
兰溪抬头:“知青县?你们去哪儿干嘛?”
“我行动不便是因为脊椎病变,看了很多医生也没治好,前几天徐浩帮我打听到知青县中心医院来了一个外国医生,对我这种病很有研究,我就拜托他带我去看看,但到了医院后才发现,当天的专家号都没有预约了,只能在知青县住一晚。”
“看来徐先生和你们家关系处得不错,不然……”兰溪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试探着道:“你老公会放心他带你在外地过夜,而且你的腿还不方便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家的经济来源全靠我老公跑货运挣点钱,他平时工作忙请不了假,可那位专家医生接诊时间紧张,据说很快就会回国,恰好徐浩有时间,我也就顾不了这些了。”
一直站在吴静身后的徐浩出声帮腔:“大家住在一起,应当互相帮忙的,我和小帅可是多年的哥们儿,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冷阳附和地笑笑,他从客厅踱到了门外的走廊,见通上三楼的楼梯用水泥封了,吴倩也从房间里出来,解释道:“出租的三楼四楼从外面进出,为保护隐私,就把里面的楼梯封了。”
“徐先生在这儿住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