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爸的一切,我都记得……”冷阳突然停住,提着巧劲将钢丝往上一拉。锁销里弹出轻微的咔擦声,车门开了。
车窗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借着手电光源看去,逼仄的驾驶室内杂乱不堪,抽纸,烟盒,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证件都随便摆在驾驶台上,车板上更是满地的灰尘和烟蒂。
兰溪戴上手套,拉开副驾驶上的收纳盒,里面的耳机和充电线搅在一起,一部黑色的手机用塑料袋紧紧裹着,藏在一团乱麻似的电线下面。
“关机了,看看还有没有电。”兰溪隔着塑料袋按开手机,但需要密码才能使用。
冷阳从驾驶座椅的空隙里捡起一块形状不规则的塑料胶块,指甲盖大小,棕红的底色上是一个蓝色的奇怪图案。
“这个……”兰溪凑过脑袋盯了半晌:有点像某个大件东西上带的。”
冷阳“嗯”了一声点点头,顺手将它装进了封口袋中:“仔细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到白色的头发,或者是不属于王小帅的其他东西。”
“谁?谁在里面?”
两人正猫在驾驶室里仔细翻找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喊一声,吓得兰溪手一哆嗦,差点把手电筒掉到地上,冷阳赶忙关掉灯光,却见车窗外面有一团黑影向出口蹿过去,接着是追上来的保安。
冷阳和兰溪趴在车里,等两路人跑出去之后,才摸黑出来,幸好这个停车场设施简易,他们从旁边的巷子里钻出来回到自己车上,惊魂未定的兰溪捂着胸口直喘气。
冷阳沉着地发动车子:“那个黑衣人是冲我们来的,他应该早就在车外了。”
“什么?”兰溪捂着胸口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劲:“如果他是冲我们来的,为什么要跑出那么大动静支走保安呢,我们在驾驶室里可是开着手电的,我们在明他在暗,该是我们先被发现吧?”
冷阳扭头望了望窗外漆黑无月的天空,他不知道这个黑衣人目的何在,但看得出来,对方不想破坏案子的进程,既然这样,他也就无需为此费神,于是转换话题问兰溪:“对了,你从知青县回来我都没来得及问,吴静和徐浩是不是去了医院?”
“他们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7月16日吴静去了医院挂号,但是专家号预约满了,他们在医院对面的新河酒店住宿了一晚,我花了点钱给酒店保安,从监控看,住宿期间徐浩没有离开过酒店,连吃饭都是点的外卖,不过……他们住的是一个房间。”
“也就是说,吴静出轨徐浩是真,但两人跟王小帅的死确实没关系。”
兰溪有些失望地点点头,“算时间帐,他俩确实没有作案时间,但是情杀动机却很明显啊,吴静夫妻的房子在王小帅名下,房子马上要拆迁赔款了,现在吴静是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不对,按照这个思路,吴静的做法又很反常,如果将她换做我,我是不会和桑佳琪一起来要保险理赔的,即使是死了人,单一个宠物伤害险能赔多少?因小失大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