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阳顿了顿,他没有提起那个无比真实的梦。
吴耿和身边的村民对视一眼,转而问冷阳:“也就是说,你对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完全不记得了?”
见冷阳点头,一位年长的村民吓得不轻:“吴……吴耿,从你爹病危那几天开始,村里就人口不宁,六畜不安,不是死牛死羊,就是丢猫丢狗,现在居然连人也莫名其妙地走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叔当了一辈子的阴阳师,他老人家刚走就出现了这样的事。”
“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一件事……”吴耿顿住,直到身旁几个村民忍不住催促,他凝望着徐家老屋的废墟许久:“我老爹要我在徐家屋后给他挖墓地,并不是因为这里风水好,相反峪口涯是个邪煞地,他生前只伺候死人,有他在,不干净的东西不敢在村里作祟,如今他死了,临终前让我置办红棺木,点水香,穿道服,是想死后埋在这里。能镇住这附近的邪祟吧。”
“怪不得本来人丁兴旺的徐家败落了呢!原来是这个地方闹的……”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就有人抓住了重点:“现在徐家两兄弟为了争地基弄得僵持不下,为了大家伙儿好,咱还是帮着劝劝吧!”
吴耿瞄了眼冷阳,冷阳此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搜索昨晚模糊的记忆里,他想起那两个互相交织的噩梦,小巷里持刀抢劫的黑衣人,一个藏着黑暗与恐惧的幽深树洞,闪着银光的刀……
“戒指给我……给我!”
“快进来……进来啊!”
回到吴家,满怀心事的冷阳把自己关进房间,不由得摸出颈间佩戴的那枚戒指,难道真像火车上偶遇的白须道士所说,这戒指留在身上久了,会出现灵异事件?
不……一定不是,冷阳一向自持冷静理性,从不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又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得不让他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冷阳取下戒指放在阳光下仔细端详,上面镶嵌的大颗翡翠在强烈的光线下莹莹生辉,突然,一股颤栗的寒意窜入心头,指环内侧镌刻的那八个小字凭空不见了!
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怎么会凭空不见呢?难道……难道戒指被人掉包了?自己在山上昏迷了这么久,这里的任何人都有作案可能,可如果是这样,那就必须先准备好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也间接说明了,在这个地方一定有人知道戒指的秘密。
“冷阳?”门外突然响起母亲欧阳梅的声音:“晚上该去给吴伯伯守灵了,好点儿了吗?要不要我去给吴耿说一声?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马上去!”
他赶忙将戒指重新挂回脖子上,迅速收起烦乱的情绪,强装镇定地开门回应,目前的状况太过诡异难测,他只能时刻保持警惕,以不变应万变,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农村的夜晚格外清凉。屋外的嫩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一团漆黑中荡出几条模糊的影子,灵堂内静谧昏暗,白炽灯光打在红色棺木上,像是披上一层浓艳的血衣,更显阴森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