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奇怪陈立升到底是为了什么出卖尚宁的,这到确实值得一查,”江逸飞收起文件袋,露出从没有过的严肃神情,“沈队,冷阳他这次被人下套,是不是也和四方地产有关系?”
“冷阳极有可能是因为他父亲的案子,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放弃过追查,这次人家主动找上门了。”
“老大他父亲的案子?”江逸飞莫名觉得诧异,“我和他共事这几年,怎么就没听他说起过?”
“那你知道13年前的‘玖福金店’大劫案吗?”
“我当然知道,那个金店也实在太倒霉,新店装修完工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抢了个空,还死了两个保安,当时可是轰动江宁的大案,据说现在那几个劫匪还没抓到。”
“你怎么知道那店是新装修的?这个连案卷资料上都没写。”
“因为是我爸负责装修的。那时候他还没开始做房地产,带着个装修队四处打游击,后来才转行的,”江逸飞又要了两杯威士忌,兴冲冲转入正题,“冷阳的父亲跟那件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直到欧阳梅下车回家,车上只剩下沉岸和兰溪两个人时,沈岸才将冷阳被抓的事情告诉她。
一看是沈岸来接她们,兰溪就预感到是出了事,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冷阳莫名其妙就成了杀人犯。她失魂落魄回到家里,只感觉手指快被自己掐出血来。
她虽然平时看着疯疯傻傻,但关键时刻还是蛮理性克制的,目前这种情况最怕是关心则乱、自己人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使本来就糟糕的局面变得更坏。
尤其是她今天从欧阳梅口中得知了冷子兴的案子,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冷阳被陷害,极有可能与这桩旧案有关连。
兰溪瘫坐在沙发上愣了半晌,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急急忙忙赶回公司。
好在踩住了下班的尾巴,档案室门开着,值班的果然是爱喝江小白的颓废青年小杨,兰溪把准备好的白酒和水果悄悄塞到他的工位里。
小杨一向和会来事儿的兰溪交好,扔给她一把备用钥匙,指了指墙上的摄像头:“看完了把门锁好,走的时候记得避开监控哈。”
在这种密闭的档案室内,夜晚似乎来得很快,直到快9点,兰溪在财险大客户部的存档里才找到关于“玖福”理赔的案卷资料,这是惠泽保险入驻江宁之后的第一笔大额企业财产理赔。
资料中显示,当时“玖福”给金店内的多项产品投了高达20万的保险,其中保额最高的是用来做活动展览的十颗d级裸钻,以及一个晚唐时期的鲁班八卯盒,其余还有几款价值颇高的金饰和玉饰。
“玖福金店”的前身原是江宁的老字号金铺“贺氏金业”,当时是以企业名义投保的,受益人也就是金店法人贺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