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洁工一抹布抹掉,它锲而不舍地从头开始,动作迅速敏捷;被灌入窗户的风吹残,它在窗栏上重新加固城防,使得纤弱的蛛丝形成稳定的三角区域。
冷阳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思路,有没有可能,陈立升自杀时还有其他人在现场。
用冰块支撑的杀人道具,除了固定摆两端的着力点,还有第三个着力点能消减回弹的重力,使得冰块能准确落入浴缸内。就像一个来回甩动的秋千,被人为控制摆动幅度。
他回忆起案发现场内其实是有两扇窗户的,除了东墙上的大窗户外,还有浴缸上方的那扇小窗户。
室内没有其他人的任何痕迹,唯一能从外界接触到冰块的方式,就只有通过它了。
假设他的猜想成立,才能解释那根固定冰块的绳子为什么会消失,因为那个人可以等冰块融化后将绳子拿走。
想到这里,冷阳突然跑到看守室门前大喊外面的警卫:“麻烦帮我找沈队,我有重要的案情交代。”
这几天的沈岸几乎天天泡在陈立升的死亡现场,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再加上信息组的同事反馈,陈立升半年前在三大保险公司各买了保额很高的重疾险和意外险,所以沈岸不得不开始考虑冷阳那个大胆的想法:死者是利用摆钟定律自杀的。
他开始重点寻找那条失踪的绳子,好在防盗窗的铁栏上生了铁锈,痕检组提取到了两道明显的勒痕,确定是直径10毫米的建筑安全绳造成的,和死者身上绑着的绳子同属一款。
而死者身上的这根绳子半新不旧,上面还沾了建筑外墙用的彩色油漆,油漆颜色有蓝、红、黄三种。
痕检组通过对油漆和绳子的品类勘测,最终锁定它来自于五公里外的虹桥幼儿园,最近这所幼儿园在翻新外墙,刷的油漆正是绳子上沾染的这三种颜色。
陈立升从出现在这家民宿旅店开始,他只去过附近一公里以内的冷库,而绳子上油漆的干燥程度绝对不超过三天。
直到在看守所里的冷阳提供了又一个设想,除了陈立升之外,还有其他人通过浴缸上方的窗户控制摆钟,这也才能解释以前提出的几个矛盾点。
但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固定在膨胀钩和防盗窗上的绳子两头,是如何在人为接触不到的情况下解开的呢?
沈岸抱着手臂在办公室内一圈圈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