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升是我杀的,哦不……是他请我帮他自杀的,”吴耿吃吃一笑,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身上背了人命,左不过就是个死而已,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全部讲给你听?”
沈岸没有料到这个在逃多日的杀人犯会如此反常,不管他交代的情况是真是假,总之要比什么都不说好。
于是沈岸将计就计,趁热打铁道:“那就先交代具体的作案过程。”
于是吴耿被押往现场,和警方一起做了案情还原。冷阳那个大胆的猜想得到证实。
陈立升在冷库做了一个自杀道具,他把匕首倒插在冷鲜盒里,刀柄被冻在冰块中,刀刃向外。
而绳子像蜡烛的线芯一样贯穿冰块中心,等冷冻成型后带回案发现场,他把绳子分别挂在西墙的膨胀挂钩和东墙的防盗网骨架上,利用杠杆原理把绳子终端则挽在自己手掌上。
而此时的吴耿在现场之外,从南墙上方的小窗子后面伸手进来托住冰块,等待调整好角度的陈立升发出信号。当他松开冰块,绳子被瞬间拉扯绷紧,陈立升手掌上的两道伤痕由此造成。
失去托力的冰块形成一个沉重巨大的摆,刀刃直接刺穿陈立升的心脏,随即又被回弹的冰块带出去。这时候的吴耿只要利用简单的工具勾住绳子,就使得冰块失去来回摆动的力。
而死者被成功刺穿肺动脉导致死亡,挽在手掌上的绳子在失去死者的控制后,由冰块下落的坠力掉进浴缸中,只要吴耿在冰块融化后取走绳子,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案场景就此完成。
由于吴耿自始至终都没踏进房门,所以现场找不到死者之外的任何痕迹。
审讯室里的吴耿依然一脸无所畏惧:“是陈立升自己设计的密室案,他说他差一根质量好又够长度的绳子,我就偷了建筑队的安全绳给他,可我没想到,就是这根绳子出卖了我。”
“你和陈立升到底是什么关系?”
吴耿收起笑容,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么说吧,我被通缉后好不容易从老家逃出来,不敢住店、不敢找工作,幸好是陈总让我在工地上运送垃圾赚点生活费才不至于饿死。
“后来我在北郊那个鬼地方又遇见了他,那时陈总也成了被警方搜寻的对象,自身难保,他让我去投奔他的一个老熟人,也就是老李,后来的事情你们不是已经掌握了吗?”
从吴耿的神情举止来看,并不像是在撒谎,可是他的说法太巧合了。
而且陈立升是几起案件的中心人物,而吴耿和冷阳又有密切的关系,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人之间却又如此巧合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