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复了清醒。
《五岛仙玄录》有云:“脑中三千日,世上一弹指。”林莫忘还在等我的回答。她最近耐心大涨,也许是接触血腥诡奇事件过多磨耗掉不少斗志,怪不得法力强大的神婆和驱魔人平日里看上去总是恹恹不振。
“你拿来的案卷记载涉及《山民歌谣集》里的古怪歌词,所以那个惨死的魔术师也许跟班家有直接关系。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情,原本以为只是巧合,现在看来……”
“什么事?”
“案卷材料中有些附带着承办警员的签名,我记得里面有个人恰好姓班。”
“姓班?你是说……”
“班头,或者‘蚂蟥’,他混进警察圈子不止十三年了吧?”
“起码二十年。”
“二十年啊。”我忽然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不知道卜城村的那个女人当年被侵犯后有没有报案,明目张胆的加害者居然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实在有些古怪。会不会当年受理她们控诉的正是这个老警察(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也不一定是空想)?或者,也许,他根本就是罪行的直接参与者。
“哦,刚才碰到他时想起件事儿。”
“说。”
“你知道dionys这个词的由来吗?”
“不怎么想听!不就是那个酒神的名字吗?”
“他生下来之前被缝在宙斯大腿里,导致那么大的主神走起路来歪歪扭扭,所以给他取名‘瘸腿人’。”
“莫忘,有时候我在想,‘每个人心底都埋着个疯狂的秘密,日日被它熬煎,终致形销骨立,然而一旦这个秘密被揭发,被传播,被晒到毒辣的阳光下,体无完肤的仍旧是秘密的主人。人在本质上就是种靠秘密维系基本关系甚至汲取成长能量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