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想进院,我拉住:“人太多,下次。”
我俩翻下墙,在胡同口截住了话匣子:“你这儿都有什么好玩的?”
话匣子一愣:“最近流行的唱片都有,客官想听什么?”
“我是至真大师的熟人了,除了听曲儿还有啥?”
“大爷是自己人啊,实不相瞒,我这可是最烈的吗啡,一般人享受不了。”
“那算了,我喜欢劲儿小的,下回。”说完我拉小宝离开。
小宝惊讶了半天:“老金,你丫太懂了!摇话匣子的还搞这个呢?”
“新把式,我昨晚上在天桥看了半天才摸清楚。”
回到客店,十三疯了一样,见着我们就嚷:“蚂蚁书生附身了!”
“什么?慢点说。”
“我刚出去拉了两趟活儿,看见程傻子在表演蚂蚁布阵!我的娘啊,肯定被附身了!”
“和蚂蚁书生一模一样?”
“一样的,那竹筒小鼓都一个模样!就是演砸了,蚂蚁正走着队形,被狗熊上来舔吃了!”十三讲着,又笑起来,“那傻子耍完狗熊表演蚂蚁,狗熊上去就舔!”
我问程傻子住哪儿,十三说:“我认识他,坐过我的车,走,带你们去!”
程傻子一点也不傻,傻人驯不了狗熊。我说自己是报社的,想给他写篇文章,宣传宣传他也会驯蚂蚁,程傻子使劲摇头,光溜溜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
我问他:“这本事哪儿学的,以前怎么不见表演?”
“我早就会,以前不想表演。”他不愿多说,想赶我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