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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一切做好后,张雨齐才把已签好字的协议书放进原来那个信封里,压到地垫下面。

这一晚上,张雨齐都没有睡好,他不停地起来看窗台的牵引线,有时还光着身子跑到大门口,通过大门上的“猫眼”观察。门外除了偶尔走过深夜流浪的猫外,一个活物都没有看见。

早晨醒来,张雨齐都没洗漱,就装作抽烟的样子,跑到大门外,掀起地垫一看,那个信封赫然还在。他有点狐疑地看了看正在做饭的曹姐,心里想,还真沉得住气呀。

因为要与良元公司的人谈判,毕竟是商务场合,张雨齐洗漱完,吃了早饭,换了西装。他已经悄悄地将那条细线收起来了,他不在家,有这样的报警装置也没有用。

他其实是犹豫了半天的。已经过了约定的两天了,这信封是继续放着还是收起来?刘一玻说得对,当下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他装作系鞋带的样子,又翻开地垫看了一眼,信封还在那里,像一条被抛弃了的翻着白眼的死鱼。

王师傅的车已经在门口了,张雨齐摇摇头,也只能先去公司了。

突如其来的各种变数

张雨齐怎么也没有想到,良元公司派出的全权代表竟然是律师王嘉慕。

王嘉慕依然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合体的西装和健硕的体魄更显衬出他神采飞扬、精明强干。看见张雨齐进来,他立即笑容可掬地过来打招呼,一边说着恭喜,一边解释道:“做律师的,为了赚钱,什么都得干哪。我这次是受了良元公司的委托,来与贵集团谈合作。食人之禄,忠人之事,如果真在谈判过程中说了不恰当的话,张总可要见谅呀。商场如战场,阵上可以针锋相对,阵下也不必失了和气。过会儿要恳请张总手下留情呀。”

王嘉慕他们律所代理良元公司的法律业务张雨齐是知道的,刘一玻过去也提起过,但这样的谈判,良元公司竟然未派人,只委托王嘉慕作为全权代表出现,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张雨齐不自觉地就顺口问了一句:“这全权代表都能代表什么呀?”

这话问得既没水平,也颇为失礼,饶是王嘉慕颇有涵养,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脸色不自觉地暗了下来。刚才在会议室里正陪着王嘉慕说话的刘学恭连忙以长辈的口吻补了一句,说:“你看,年轻人就是年轻吧,让王律师见笑了。这全权代表呀,就跟你在永惠的角色差不多,说话就算数,签字就有法律效应。”

张雨齐也感觉到自己刚才话说得冒失,忙向王律师道歉。王嘉慕笑了笑,没说话,脸上却闪过一丝鄙夷的神情。

会谈是在永惠集团三十楼的一间会议室里,桌子上放有名签。良元公司只有王嘉慕一人,而永惠这边,刘学恭、何德军、陈平三个元老都悉数出席,显见永惠对此事的重视。

张雨齐坐在了元老们中间,这也昭示着他是永惠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因为已经数轮交锋有了一定的基础,谈得都还很顺利。全权代表的权力也很大,该保证的该提供的也都做了承诺,价格也没有什么异议,但在付款时间上,却出现了分歧。

良元公司要求一次性付清一亿美元,永惠账面现金只有七亿多元人民币,公司还要运营,答应先付一半,剩下的六个月后再付。双方都很坚持,谈判一下子陷入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