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七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父亲去后,母亲失意消沉了好几年,但渐渐也走出了阴霾,她每天养花养草,跟姑姑斗气,向爷爷尽孝如果她应该也会继续坚强下去吧。
叶云七想到了自己的爷爷,他爱戚斐的奶奶,可惜他负了她,人生中最后的几年他才想弥补。他让自己的孙子娶他爱的人的孙女不过是想圆自己未能跟戚斐奶奶在一起的遗憾,他自私到在弥留之时还叫来律师改了遗嘱,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了自己的孙子,叶云七不禁怀疑爷爷是否真的爱着戚斐的奶奶,还是因为没有得到才一直在意。
叶云七想笑,果然劣质基因也会遗传,他同样辜负了戚哲,辜负了戚斐。
对于戚斐叶云七知道自己欠她良多,但他除了一纸股权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可以弥补她;对于戚哲,叶云七却永远失去了弥补的机会
手中的照片渐渐变得模糊,叶云七想拿近一点,再好好看看戚哲的脸,好好看看他的笑容,可是他的手却沉重得无法抬起,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叶云七被人发现时已经手脚冰凉,失去了心跳,手腕的血液也早已干涸,血色染红的衬衣,像极了戚哲婚宴上换上的那套中式喜服,手边的照片却躲过了血液的侵蚀,照片里的戚哲依旧望着他笑着,而照片里的他也依旧望着戚哲。
律师公布了叶云七的遗嘱,他分给母亲足够她安度晚年的生活费,并送给了她一只幼年萨摩耶,取名叫七七。他将自己所有的股权都转给了戚斐,只有一个要求让她不要跟戚哲提及任何关系自己的消息。
幸好他很幸福,幸好他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幸福
血泊中的叶云七望着照片开心地笑了。
生而为人,真的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