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仔细考虑,他决定还是和贾品正见上一面。
早饭过后,他再次查阅了有关贾品正的档案,仔细研究了相关案情。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传唤了贾品正。
“报告。”门外传来了浑厚的男子声音。
“进来。”刘国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命令说。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贾品正慢慢走进来,肩头上帽子摘掉放在肘上托住,笔直的站在距离刘国栋三米多远的位置,清晰地说出规定的口令:“报告警官,罪犯贾品正前来报告,请指示。”
“你就是贾品正?”刘国栋仔细打量着这个梦中见了多次的家伙,而心中则盘算着如何从他口中套出有用的内容出来。
“是,警官。”贾品正不知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狱警传唤自己所为何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是你把文梅杀了?”这看门见山的提问远比拐弯抹角来得有效,毫无心理准备的贾品正听了便是一怔,居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再问一遍,是你把文梅杀了?”刘国栋死死盯着贾品正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
方才回过神的贾品正急忙解释:“警官,不……不是这样的,阿梅她是自杀的,跟我毫无关系啊。”
“哦,难道你进来不是因为这件事?”刘国栋故意装作不了解案情的样子问,“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把女友杀害了才进来的呢?”
“没有这事,警官,阿梅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杀她,她是自杀的,我是因为这事进来的,但不是因为杀人,是因为……”
“算了,不用说了。”刘国栋稍稍压低了声音说,“你用绳子把文梅勒死了对不对?然后伪装了自杀的假象。”
贾品正闻听此话突然变了脸色,大声反驳说:“警官,没证据你不要乱说啊,这完全是不可能的,阿梅自杀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在现场,法庭上都证明过了。”
刘国栋装做没听见,只是在说着自己的话:“你曾经爱过文梅,但是却没有和她在一起。由于同事的关系,你还是和她一起工作,正是出于这份感情,你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保护神的角色,拒绝任何你认为心怀不轨的男人接近文梅。但是偏偏就有一个作家需要文梅的帮助而接近文梅,然后你就天马行空的想象那人在勾引文梅,于是就不断窃用文梅的网络通讯工具套那作家的话,结果激怒了人家,把你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心有不甘,不但从文梅的通信工具里把对方加入了黑名单,还利用你的权势强制要求文梅不许和那个作家交流。但那个作家也不是好惹的,利用自己的作品针锋相对的披露你的不耻行为。结果搞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文梅身心受到了严重伤害,于是同你大吵一场,你本意是出于保护文梅,却遭此待遇,一气之下没控制好自己就失手掐死了她,然后你就慌了,赶紧为自己找脱身之路,于是就找了根绳子伪造了上吊现场。其实文梅并没有被你掐死,只是被你突然的一下弄晕过去了而已,并没有留下太多受伤的痕迹,这才让你瞒了过去。然后你利用一切关系伪造不在现场证明,并且贿赂法医、法官等一系列与案情有关的人,最后才被判了三年,罪名是诽谤造成严重后果,我说得对不?”
贾品正在听的过程中脸色由慌张变为镇定,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愤怒之情,待刘国栋说完,他便恶狠狠地回答说:“警官,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咱俩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有人让你置我于死地吗?是不是那作者让你跟我说这些来了,你替我转告他,我进来三年是因为我内疚,在自虐而已。三年之后我会……”
“贾品正!”刘国栋大吼一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贾品正的眼角露出一丝轻蔑:“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想整我的话,尽管来吧,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这一个小警员有什么本事。”
说完,他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国栋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一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终于等到了夜晚的降临,他轻松地进入了目标的梦境。
还是和昨天一样充满扭曲的世界,黑暗的楼群中只有一处灯光。他自空中穿墙而入,来到贾品正和文梅的屋中。
没有任何声音,他看到贾品正已经用手中的绳子紧紧勒住了文梅的咽喉。
“这就是真相么?”他静静观看着目标一步步进行着犯罪行为,直到他将文梅的尸体挂到卧室门与天窗之间的横梁上为止。
“该是制造不在现场证明的时候了,应该会有一些证明他罪行的线索。”刚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贾品正的双目正在凝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