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沉吟了半晌,掏出那张纸条给李根看,脸上很是犹豫,“我原先联系的船是老关系,照肥祥的说法,是由飞仔强控制的,那就不安全了,但肥祥的船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他。”
他看看李根,说:“你原来信不过肥祥,刚才从永福公司出来你又变成相信肥祥,说形势使然,有把握么?”
李根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屯门禹屋邨14号,沙皮上面一个地址一个人名,看不出什么,他说:“飞仔强的船肯定不能坐了,肥祥的船只有今晚可以坐,今晚之后,也就不能相信了”
阿泰诧异地看着李根,问:“为什么这么说?”
李根说:“阿泰,你想想肥祥在永福公司门前送我们时最后说的话,他让我们今晚尽快走,说过了今晚,洪大荣腾出手来,什么事情都不好说了”
阿泰听李根这样说,也回忆起来,慢慢琢磨。
李根说:“阿泰,肥祥暗示的很明白,他只能保证今晚之前我们的安全,今晚之后,洪大荣让他做事,他也只能下狠手了。”
阿泰听了,慢慢点头,说:“原来如此,还是你脑子好使,好,咱们就等到天黑,去屯门坐船!”
商议好今晚的行程,大家准备睡觉休息,养足精神才好今晚坐船过海。
李根站起身来,准备最后出去转一圈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前不把周围摸一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去外面看一圈,回来敲门的信号仍然是三短一长、重复两次。”李根对阿泰说。
阿泰点点头,说:“行,也不用走太远,这里很安全的。”
李根走出房间,走廊里静静的没有什么人影,他随手把房门和铁栅都锁上,往外走了两步,靠在走廊的水泥栏杆上,往下面天井看。
天井上半空中全是各个楼层横七竖八晾晒的衣服,随风飘荡,遮住了大半的视线,看不见有什么,只剩下风吹在衣物上发出的刷刷声。
安静、很安静,小孩子们不闹腾了,老人不抱怨了,连各个楼层走廊上师奶们打麻将嬉笑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不对!李根猛然回过神来,他迅速朝四面楼梯口张望了一眼,其他楼道口和昨日一样没什么动静,左边a道口,刚刚上楼来看见的麻将桌依然支在哪里,只不过那四个打麻将的师奶却都不见了,剩下四张凳子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