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休看着不停摆动的门帘,半晌之后,才缓步朝外走去。曲铃儿紧随其后,不过目光却不停的回望着李萍的房门。
待二人出了蒙古包之后,曲铃儿小声道:“义母哭了。”
殇休没有说话,也没有停步。曲铃儿见状,也不再多言,跟着他渐渐远离了这个家。
片刻之后,蒙古包的门帘被掀开了,李萍揉着通红的眼睛从里面走出来,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脸上的不舍之意甚浓。
待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李萍转过身,准备回屋,却发现门帘之上,竟画有三条又黑又粗的线条,组合起来,就是一张大大的笑脸,像小孩子的恶作剧一般,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臭小子,回来给老娘擦干净!”李萍立马转身,朝二人消失之处大喊道。可随即,她就笑了。
殇休回望那已经看不见的家,轻笑道:“现在,她笑了。”
“她为什么哭?又为什么笑?”曲铃儿不解道。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殇休只是为她树立了一个不那么正的“三观”而已。至于七情六欲,她还需要在这滚滚红尘之中走一圈,才能明白。
殇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朝不远处的野马群闪身而去,竟是在眨眼之间,就已经骑上了一匹黑马。而那黑马,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几个呼吸之后,曲铃儿闪身来到殇休身边,摸着那匹马,好奇道:“休哥哥,为何你每次都能这么轻松的驯服野马啊?”
“你好奇的事情太多了,好好练剑,一切都会从剑中知晓的。”殇休伸手一指身侧一匹同样老实的白马,示意那就是曲铃儿的。
曲铃儿也不客气,翻身而上,朝殇休丢了个白眼,说道:“哼,每次都是这样的话。”
这是一句废话,殇休自然不会回复。而曲铃儿也知道这一点,转而问道:“休哥哥,你怎么不和其他人告别啊?青玉怎么办?你为何不带上青玉啊?”
殇休斜瞥了曲铃儿一眼,幽幽的说道:“不告别,是因为我不喜欢告别。不带上青玉,是因为青玉比你自觉多了,跟不跟着我,意义不大。”
“是啊!她比我自觉,都快变成个剑疯子了。”曲铃儿只要一想到殇休只用了十天的功夫,就把张青玉改造成了一个只知道练剑的疯子,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要知道,她之前可是和殇休呆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那时候殇休想把她弄疯,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我不知道这样对不对,可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殇休耸耸肩,胯下的黑马便和身边的白马一起,朝南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