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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总是默认艺考比纯文化课低一等,他们的话经常让宋祁文脑子里浮现出有一种既视感很强的荒谬比喻——宋思思是白手起家的成功者,而他则是个靠父母啃老本的富二代。

“我表现乖巧,必要时候讨好父母,说他们喜欢的听的话,好让他们忽略我和姐姐之间的成绩差距。”

“其实姐姐在家里很自由,可以随意表达自己的不满,敷衍父母的说教和命令。”

“但我不可以,我揣摩他们每一句话,尤其是家长会之后,他们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让我心惊胆战。”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样小心翼翼。”

直到那天晚上,宋思思彻底爆发时宋祁文才恍惚意识到,原来他们都是对方眼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赢家。

可为什么两人还是把生活都过成了一团糟?

宋思思说他长成了一个正常人,可正常人会这样过分察言观色,工于算计,甚至打造人设,每分每秒都在演戏吗?

姜之玺微微皱眉,沉默良久后才出声道:“那宋思思s服的事呢?你有没有参与?为什么要卖掉她原版的衣服?”

这件事宋祁文无从辩驳,他无言站着,左手握紧了又松开,心里压抑的质问和愤懑终于爆发一般冲口而出:

“那是家里的钱不是吗?”

“那段时间生意不顺,我连表演课都差点上不起,她却还是大手大脚地挥霍。”

“sy只是她一个爱好,表演和艺考,那是我以后的人生!”

“我试图拯救自己的未来,有什么不对?”

“那本就该是我的学费!”

宋祁文眼中闪过戾气,消散过后,又变得有些迷茫。

他的头低了下去,连同声音,一起沉沉地埋进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