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想到他手机里那些以为自己会死才拍的沙雕视频,心如刀绞。
……这种感觉,大概就和得了绝症,都把暑假作业撕掉、毕设删空、100w字存稿吃光了,忽然得知是误诊的感觉一毛一样。
罗明沉痛地合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
他活过来了。
活在这个也许会很艰难、很痛苦的,却仍那么想活下去的灿烂世界里。
末世的夜极黑,只有另一头巡卫人员那有个很廉价的塑料灯,顶多照出一米。
戚眠凭借天亮时记住的方位和超出常人的视力,一路摸索过去。
体育馆里私语声不断,还有咳嗽声、婴儿的哭闹声,她的动静被很好掩盖。
摸到戚文睿的地方,听到他惊喜的喊她姐,戚眠绷在悬崖边缘的神经终于得以一丝喘息,紧紧握着戚文睿的手腕不肯松开。
“我没事姐。”戚文睿毫不犹豫抱回去,大掌在她背上拍拍,“我弄到液氮……唉?”
他摸了摸,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脑袋,迷惑了一下,在那包子脸上用力揉捏了一下。
唔唔唔哥哥疼qq——
咬着布板的肖瑞又激动又酸爽地流下两条宽面泪。
戚眠把肖瑞放下来,戚文睿摸了半天,不敢置信地看向姐姐的方向,将小包子紧紧搂进怀里。
戚文睿:“你没事……太好了。”
肖瑞小手摸索着给他擦眼泪,声音压低、奶声奶气:“哥哥……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