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点潮湿,大概刚刚下过雨,呼吸间全是水汽, 夹杂着女人身上浅淡的体香。
“我在问你话!他要基地防卫图给他就是了,不过是个想玩阴的搞偷袭的渣滓, 我在那边押阵, 他当真以为自己光靠一张图就能突入了?他这么能怎么还被我撕碎了呢?你怎么这么木, 他们已经打进来了,那张防卫图给他们也没用处。”
表情冷锐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碎碎念, 同时在他凸出胸膛的肋骨上一按, 躺在床上的男人痛得大汗淋漓, 却因为哑了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瘦削的男人低着头,在她手掌上写字: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但你说那个很重要,如果丢了基地就没了。
“你……”女人气极,同时又有点心虚。
他用命保护下来的那张基地图其实是假的, 末世第四年了,和丧尸时、异种的战斗趋于某种平衡,基地之间便开始激流暗涌。
当时基地里出了事, 查出来高层里有间谍, 戚眠怀疑是自己身边的人漏出去的,故意在他面前藏起的那张基地图, 并再三强调这张图的重要性。
最后敌方基地确实利用另外的防卫图进攻了,却不是按照他知道的那张。她结束战斗以后松了一口气,再赶回家却发现他浑身是伤,被按在水池里奄奄一息。
他被敌方刑讯逼供,将人倒吊着悬挂在水池上方, 水一层一层漫上来,会眼睁睁看着那水没过口鼻,快要窒息的时候才被拉出来,如果不说再放回去。
她再晚回来一会儿,他就直接被溺毙了。
男人握着她长期握刀、生着茧子的手,继续写字:我喜欢这个基地,包子很好吃,楼下种番茄的老大爷很热心,我还在裁缝店给你定了一身连衣裙,是很漂亮的粉色,你一定会喜欢。我不舍得这些被毁掉。
女人想到他口中的“很漂亮的粉色”是死亡芭比粉,眼前一黑。
他最后写:我喜欢这里的一切,因为这里有你。
他其实没说,他一直很怕水,小的时候被他母亲按在水里差点窒息,所以后来一直不敢下水,哪怕被感染后,他变得很强了,可以把那些压着他、几乎把他淹死的人都瞬间撕碎,他可以离水远远的,一丁点都不沾。
可是想到这样就会离开她,便都算了。
他是真的,喜欢这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