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曹母看着落地窗也被封上,将她和曹成业分割在内外,不禁慌了,扑在荆棘和藤蔓上扒拉,刺得双手鲜血淋漓。
她啊啊地叫着,曹成业看着她,笑着说:“妈,您过的苦日子太多了。爸被草机轧死,村里想占我们自留地,是您拿着除草刀拿命逼他们滚,大饥荒的时候,您割自己身上的肉给我吃,落下残疾,再后来,带我出来打工,用命供我上大学、读硕读博。”
“我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二十多年,你是最爱我的,是不是?”
曹成业笑着笑着就哭了:“可是您为什么,要害死我同样最爱的两个人。”
“为什么,要把她们锁在阳台上,不让她们活下去。”
他紧搂妻女,一个大男人哭得涕泪四流。曹母被阻拦在屋子里,嘴里发出“呃呃”的声音,像是在叫“儿”,血和浑浊的眼泪一起流,哭叫着比划。
“页页也曾经是恩师娇宠的宝贝,嫁给我吃苦、受累,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囡囡出生的时候,您嘴上说着高兴,为什么转头要把她忘在车站。”
“最蠢的是我,我竟然丁点没有怀疑,我竟然真的让页页喝那些补药,让囡囡吃那些没营养的豆粉,她才那么点大,她一直哭,我怎么会觉得那是正常的?”
曹母艰难地从荆棘中伸出鲜血淋漓的手臂,抓住他的手,曹成业慢且坚定地将她的手推回去,下一秒藤蔓长密,只剩下一条窄缝。
曹成业看着她:“妈,我不可能对你动手,我只能用自己给她们赔罪。”
“您要好好活下去,长命百岁地活下去。做儿子的自私,黄泉路窄,容不下再多一个您。”
他突然微微仰起头,嘴里爆发出一声很细的尖啸。那尖啸声并不大,却径直穿透钢筋水泥,梁栋、韩瑶以及梁宵母子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耳朵,仿佛灵魂深处发出震颤的疼痛,连彭陵辛和扣子都不适地退了一步。
戚眠稍稍站直:“他不只是浮空异能。”
“他还是——坐标!”
她抽出长刀,眼睛里是等待战斗的狂喜:“以他为坐标,吸引丧尸和异种吞食他的躯体。这种强度,他至少已经二阶中期,绝对能吸引到三阶的异种!”
“难怪他说有三阶异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