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扣子。
当初仅仅一面,她就坚定地说江行舟是她的哥哥,会不会是因为……江行舟和他的父亲长得很像?
在她犹疑的目光中,扣子紧紧抱着鸡开口:“妈,我是、爸后来收养的、孩子。”
刑伊云看她的眼神很警惕,可在戚眠看来,那并不是看陌生人的警惕,倒像是看天敌的警惕。
扣子抬起头,白生生的小脸稍稍一鼓:“爸离开你、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没有!”刑伊云斩钉截铁回答。
扣子呆萌地歪了下头,竟然笑了,这是戚眠第一次见她这样情绪化的表情,娇俏的小脸上嘴角咧得很开,像是很开心,可眼睛里大滴地涌出眼泪:“一个这、样的东西。”
黑鸡主动张开嘴,她伸手进去拔出一个小存钱罐,是戚眠与她初见时,她抱在怀里视若珍宝的小存钱罐。她把小存钱罐放在桌上,举起鸡把存钱罐咣一下砸碎,里面露出半块血色如滴的红玉。
她举起红玉,直直伸向刑伊云,固执地问:“他给你了、对不对?他还说你说过,会用生命保护它。”
刑伊云爆发出尖叫:“住嘴!他没有!他没有!”
她的脸猛地扭曲,突出巨大丑陋的嘴,大张着向扣子咬去。
戚眠来不及拔刀,扣子轻飘飘飞出去,仍旧执着的举着那块玉:“你没有、保护好这块玉,是吗?他想回来,可他回不来,他试了一次又一次,他浑身是血、粉身碎骨的样子,夜深了你可梦见过?”
两只本在摇扇的四阶异种同时扑到扣子面前,扣子怀里的黑鸡瞬间变大,翅膀左右狠狠一拍,两只异种倒砸在院墙上,很快如蜘蛛一样手脚倒折,扒着大洞再爬出来,畏惧又贪婪地注视黑鸡。
“我不是故意的,他没说那块玉那么重要,他没说!”刑伊云的头已经完全异变,她焦虑地站起来来回走动,精致的蕾丝裙里不断突出异肢,突然转头看向江行舟,“孩子,我的舟舟,你别怕妈妈,别怕。妈妈不会再伤害你,你留下来陪妈妈好吗?”
江行舟已经拔出竹栖,将戚眠护在他身后。他的眼神依旧如古井无波,可戚眠却从他的身上感到浓厚的悲伤,无尽地弥散开来。
刑伊云的眼泪落在草地上,绿草大片大片地枯死,繁花似锦骤变枯木残枝,戚眠心惊胆战,下意识想去接刀,被江行舟轻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