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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并没有撤下藤蔓,帮着她托住竹栖,回转头,荆棘丛向外延伸出去,试图往上攀爬。

荆棘丛在巨大的压力下显得萎靡不振,挪动得格外艰难,扎入岸边墙壁,带着他们一寸一寸往上挪。

血河发出尖啸,却不是之前那种带着愤怒的咆哮声,更像是一种讽刺的嘲笑,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血河卷起波浪,从江行舟的荆棘丛外刮过,荆棘丛立即被消融大半。

血河腾起的部分已经碰触到戚眠,发出喑哑的欣喜狂叫,贪婪地卷住戚眠的脚踝。

戚眠清晰地感觉到身上一沉,脚下传来巨大的拉力,两个人往下滑坠半米。

这是血河的挑衅和玩弄,它分明可以直接扑向江行舟的荆棘丛、折断悬挂他们的藤索,可它故意绕开,像是逗弄一个竭尽全力又毫无办法的孩子。

戚眠忽然想起来很经典的小学题,蜗牛爬井,爬一米,滑落半米,问多久能爬出深井。

可他们这样下去,永远都爬不上去。

戚眠先前受的伤崩裂开,鲜血染透衣裳,缠住她脚踝的血河狡猾地避开她的血,死死不放。

仿佛清楚,只要它抓住了她,他们就都逃不掉。

江行舟忽然一声闷哼。

一缕灰雾钻进他的背心,再从前胸穿出来,狡猾地在他的血肉中游蹿。

江行舟咬紧牙,咽下满口血,单手按在洞口的位置,催动分解异能,将自己感染的血肉和灰虫一并分解。

戚眠仰着头,直直看向江行舟,江行舟在她悲戚的目光中察觉到一丝不详。

江行舟厉声:“戚眠!”

戚眠轻声:“放开我吧,没有我你才能上去。我有办法活下去,相信我。”